35 年前,进化生物学家 Richard Dawkins 在其划时代著作《The Selfish Gene》(自私的基因)一书中,首次以“文化因子”(mome) 一词表述文化复制单位。
Dawkins 笔下的人类文化经过了这样的演进历程:
“着装和饮食、仪式和习俗、艺术和建筑、工程和技术,所有这些领域当中的时尚无不循着历史线索,以一种与快速遗传进化极为类似的方式发展变化。
“文化因子表现为曲调旋律、想法思潮、时髦用语、时尚服饰、器具制造或搭屋建房等方式。正如基因通过精子或卵子从一个个体传到另一个个体,从而在基 因库中进行繁殖一样,文化因子也是从一个大脑传到另一个大脑,从而在文化因子库中进行繁殖,所凭借的那个过程,宽泛地说可以称之为模仿。”他在著作当中这样说明。
文化因子过去一直被认为无法测量,不过现在神经学家 Adam McNamara 认为,我们能够利用相关技术进行测量,进一步了解及探索语言和社会的发展过程。
McNamara 近日还赢得一笔小额基金,与来自英国 University of Surrey 的计算机科学家、细胞生物学家和数学家组成的小团队合作,将人类视作大型网络中的神经元,在神经元网络中输入社会数据。
McNamara 在其《Can We Measure Memes?》(我们能否测量文化因子?)一文中解释道:“利用移动电话应用等现代通讯设备、社交网站以及与社会和进化科学家密切合作,人们可以构想纵向神经影像学实验(从数小时到数周不等),用于测量大脑各区域间的连接变化,作为文化演进的组成过程。
他在最后提出问题:“[文化因子]能否测量?这些问题意义极为重大...它们的答案影响着当下热点议题、西方社会的社交异化、全球意识形态冲突、媒体霸权以及在媒体主导的全球化世界中的文化同质化。”
[文化因子]能否测量?...答案影响着当下热点议题、社交异化...全球意识形态冲突、媒体霸权以及文化同质化。”
Adam McNamara(英国 University of Surrey 心理学系)
:可否解释何为文化因子,并从流行文化当中试举几例?
可以认为文化因子与基因相类。基因被视作生物物理环境的基本复制单位。文化因子可以说在文化环境中也扮演类似的角色。
从根本上说来,两者都是进化体系的一部分,它们塑造着人类的形体与思想。希腊神话中的胜利女神 Nike 即为随时间演变的一个文化因子,现在虽已同鞋类相关,但仍保留其本质含义。
它已成为一例极为成功的复制,表现为借助钩形图案文化因子和“just do it”短语文化因子建立的共生关系。这些文化因子互为补充,与多个基因组成有机体的方式如出一辙。
Nike 文化因子在过去经过复制,构成希腊诸神故事(复合文化因子)系列的一部分。如今的复制则与现代体育偶像相关联。
您将文化因子分为外部文化因子 (e-meme) 和内部文化因子 (i-meme),它们之间有何区别?
文化因子是一个复制单位。Nike 图形可以出现在运动包侧面,也可以是 Web 浏览器上的数字图形。它能够通过电脑或机器进行复制。这些文化因子即为文化因子复制的外部形式(外部文化因子)。而 Nike 的符号、含义及机构也会在人脑神经回路中进行编码。
用于“Nike”发音的神经回路使人本身也参与到这一复制过程中,这些神经回路即为文化因子的内部存储和复制方式,或称内部文化因子。在此文化因子还可彼此恰当结合,并发展变化、融为一体,构成愈加复杂的文化因子组。